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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家長以為,孩子在未滿18歲時涉入刑事案件,就一定會由少年法院以保護事件處理,不會進入刑事程序。這個理解並不完整。
依《少年事件處理法》第27條,少年法院調查後,如果認定少年觸犯刑罰法律,且符合特定條件,就必須以裁定移送有管轄權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處理。除了法律明定的應移送情形外,如果犯罪情節重大,少年法院也可能依個案情況裁量移送。
但要注意,移送地檢署不等於檢察官已經起訴,也不等於少年已經被法院判有罪。移送的法律效果,是案件從少年法院的調查程序,進入檢察官偵查及後續刑事程序;檢察官仍須依證據決定是否起訴,法院也要經過審理後才能判斷刑事責任。
少年法院依調查之結果,認少年觸犯刑罰法律,且有下列情形之一者,應以裁定移送於有管轄權之法院檢察署檢察官:
■ 犯最輕本刑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者。
■ 事件繫屬後已滿二十歲者。
除前項情形外,少年法院依調查之結果,認犯罪情節重大,參酌其品行、性格、經歷等情狀,以受刑事處分為適當者,得以裁定移送於有管轄權之法院檢察署檢察官。
前二項情形,於少年犯罪時未滿十四歲者,不適用之。從條文結構來看,第27條可以區分為兩種「應移送」的法定情形,以及一種「得移送」的裁量情形。
如果少年觸犯的罪名,其最輕本刑是五年以上有期徒刑,少年法院調查後認定少年確實觸犯刑罰法律,就應裁定移送地檢署檢察官處理。
這裡的「最輕本刑五年以上」,指的是法律條文規定的最低刑度,不是指少年最後一定會被判五年以上,也不是指檢察官起訴時一定會求刑五年以上。
➡︎ 例如,刑法第271條普通殺人罪的法定刑為死刑、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;刑法第328條強盜罪的法定刑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。這類罪名符合「最輕本刑五年以上有期徒刑」的門檻。
實際判斷時,不能只看新聞標題或日常用語稱呼案件,而要看檢警或少年法院認定的具體罪名、犯罪類型及適用條文。同一類事件如果因行為態樣、未遂、共犯或加重、減輕規定而適用不同條文,法律效果可能不同。
「最輕本刑五年以上」不等於「一定判五年以上」
少年案件是否符合第27條第1項第1款,判斷的是犯罪條文的法定刑下限。至於少年最後會被判多久,還要依犯罪事實、年齡、犯後態度、證據、是否有減刑事由及其他少年刑事案件規定判斷。
因此,不能因為案件被移送地檢署,就直接推論少年最後一定會入監或一定被判重刑。移送只是程序上的重大轉折,並不是有罪判決。
第27條第1項第2款規定,如果少年事件已經繫屬於少年法院,少年在案件調查或處理期間滿20歲,少年法院原則上也應裁定移送地檢署檢察官處理。
「事件繫屬」可以簡單理解為案件已經進入法院處理,並且仍在法院程序中。這個規定的重點不是少年在犯罪時已經20歲,而是少年犯罪時可能未滿18歲,但案件進入少年法院後,於事件尚未終結前已經滿20歲。
也就是說,以下兩個時間點必須分開看:
■ 第一,是犯罪行為發生時的年齡。少年事件處理法所稱少年,是指12歲以上、未滿18歲之人;刑法另規定,未滿14歲人的行為不罰,14歲以上未滿18歲人的行為則得減輕其刑。
■ 第二,是案件繫屬少年法院後的年齡。如果少年在案件仍由少年法院調查或處理期間滿20歲,就可能依第27條第1項第2款移送地檢署。
滿18歲不等於立即移送地檢署
少年在案件處理期間滿18歲,並不代表案件當然立即移送地檢署。第27條明文規定的是「事件繫屬後已滿20歲」,不是「已滿18歲」。
因此,案件是否移送,不能只看少年現在是否已經成年,而要確認犯罪時間、案件何時進入少年法院,以及少年法院作成處分或裁定時的程序狀態。
除了前述兩種應移送情形外,第27條第2項規定,少年法院調查後,如果認為犯罪情節重大,並參酌少年的品行、性格、經歷等情狀,認為接受刑事處分比保護處分更適當,就「得」裁定移送地檢署檢察官。
這種情況不是只要罪名看起來嚴重就一定移送,而是由少年法院依調查結果進行個案判斷。法院通常需要綜合考量犯罪本身及少年個人的情況,例如:
• 行為造成的法益侵害及實際結果。
• 犯罪是否具有計畫性、持續性或高度危險性。
• 少年在案件中的角色及實際參與程度。
• 少年過去是否曾有類似事件或保護處分紀錄。
• 少年的品行、性格及生活、就學、家庭經歷。
• 少年是否有悔悟、修復被害人損害或接受輔導的意願。
• 透過保護處分是否仍足以達到矯治及復歸社會的目的。
其中,品行、性格及經歷不是用來貼標籤,而是少年法院判斷少年是否適合繼續接受少年保護處遇的重要資料。家長及少年在調查程序中,應具體說明家庭支持、就學或就業狀況、心理及醫療需求、輔導情形與改善計畫,而不是只表示「一時失慮」或「以後不會再犯」。
《少年事件處理法》第27條第3項明定,第27條第1項及第2項的移送規定,對於犯罪時未滿14歲的少年不適用。
刑法第18條規定,未滿14歲人的行為不罰;14歲以上未滿18歲人的行為,得減輕其刑。
因此,行為時未滿14歲的兒童,即使涉及重大事件,也不能依少年事件處理法第27條移送地檢署接受刑事追訴。不過,這不代表事件一定完全不處理。少年法院仍可能依少年事件處理法的相關規定,調查是否有保護、輔導或其他適當處遇的必要。
實務上最重要的是確認「行為時年齡」,而不是只看目前年齡。出生日期、行為發生日期及具體行為時間,都可能影響案件適用的法律程序。
少年法院裁定移送地檢署後,案件會由有管轄權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接續處理。檢察官會重新依刑事偵查程序檢視犯罪事實、證據及少年的刑事責任。
移送後可能出現的結果,不能只用「一定起訴」概括。檢察官仍須依證據及法律判斷是否提起公訴;如果證據不足,也可能作成不起訴或其他適當處分。只有在檢察官提起公訴後,案件才會進入法院的刑事審理階段。
司法院的少年刑事案件說明指出,少年事件經少年法院依第27條或其他規定移送檢察官偵查,並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後,才屬於少年刑事案件,由少年法院審理。
少年刑事案件的審理結果,也不只有有罪判刑一種可能。依個案情況,法院可能作成科刑判決、宣告緩刑並諭知保護管束,或免除其刑並諭知保護處分等裁判。
➡︎ 少年法院如果認為案件不需要進入刑事程序,可能依調查結果作成不付審理或保護處分等裁定。
➡︎ 少年法院作成保護處分時,依《少年事件處理法》第42條,可能諭知訓誡並予假日生活輔導、交付保護管束並命為勞動服務、交付適當處所安置輔導,或令入感化教育處所施以感化教育。保護處分的核心,是透過教育、輔導、家庭及社會資源協助少年改善,而不以刑罰制裁為主要目的。移送地檢署則表示案件將由檢察官依刑事程序判斷,法律效果及程序壓力通常都更為重大。
不過,保護處分並不代表事件不嚴重,移送刑事程序也不代表少年一定會被判刑。兩者都要依少年法院調查結果、案件事實及少年個人情況判斷。
1. 先確認三個年齡及程序時間點
應先整理少年出生日期、行為發生日期、案件報案或移送日期,以及少年法院收案或繫屬日期。這些時間點會影響少年事件處理法及刑法的適用。
2. 不要只針對罪名爭論,也要提出完整的少年個人資料
裁量移送會涉及少年的品行、性格及經歷。家長應準備就學、就業、家庭照顧、心理諮商、醫療紀錄、社工輔導、戒癮或其他改善資料,讓少年法院了解少年目前的生活狀況及可接受的支持方案。
3. 具體說明少年在事件中的角色
如果少年不是主要行為人,或只是受他人指示、在場、轉傳訊息、提供帳號或其他邊緣參與,應整理對話紀錄、位置資料、金流、工作分工及其他客觀證據,說明少年實際參與程度。
4. 不要忽略被害人損害及修復可能性
如果案件有具體被害人,家長及少年可以在律師協助下評估道歉、返還、賠償、調解或修復的適當方式。但任何和解或賠償安排,都應先了解法律效果,避免在資訊不足的情況下作出不利承認或不合理承諾。
5. 接到通知或面臨移送風險時及早諮詢
少年法院的調查結果可能影響案件是否移送地檢署,也可能影響後續的保護處分或刑事程序。若已收到少年法院通知、調查庭通知、同行或收容相關文書,應及早確認程序階段及需要準備的資料。
謙聖國際法律事務所可以依案件階段,協助少年及家長釐清案件程序與法律風險,包括少年法院調查、移送地檢署前的程序準備、刑事偵查、起訴後的少年刑事審理,以及保護處分相關問題。
實際協助內容可能包括釐清行為時年齡及事件繫屬時間、分析是否符合少年事件處理法第27條的應移送要件、針對裁量移送提出少年個人及家庭處遇資料、整理有利證據、陪同偵查或調查程序,以及評估不起訴、緩起訴、緩刑、保護處分或其他法律處理方向。
少年案件的重點,不只是判斷「會不會被移送」,還包括少年在事件中的實際角色、目前的生活及家庭支持、是否有改善可能,以及何種處遇最符合少年健全成長與程序保障的需要。
少年案件會不會移送地檢署,主要要先確認三件事:少年犯罪時是否已滿14歲、案件是否屬於最輕本刑五年以上的重罪,以及案件繫屬少年法院後少年是否已滿20歲。
如果符合第27條第1項的法定情形,少年法院原則上應裁定移送;如果不屬於前述情形,但犯罪情節重大,且法院認為刑事處分比保護處分更適當,則可能依第27條第2項裁量移送。
但移送地檢署不等於起訴,也不等於少年一定會被判刑。檢察官仍須調查證據並作成處分,法院也須經過審理。對少年及家長而言,越早釐清年齡、程序時間、犯罪角色、家庭支持及改善資料,越有助於在少年法院調查及後續偵查程序中提出完整的法律意見。
Q1:少年只要被控殺人或強盜,就一定會被移送地檢署嗎?
不宜只用「被控」兩個字直接下結論。少年法院仍須依調查結果認定少年是否觸犯刑罰法律;如果認定成立,且罪名的最輕本刑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,原則上應依第27條第1項第1款裁定移送。殺人及強盜通常是法律上最輕本刑達到五年以上的例子,但仍須看具體罪名及適用條文。
Q2:少年滿18歲後,案件就一定會移送地檢署嗎?
不一定。第27條第1項第2款規定的是「事件繫屬後已滿20歲」,不是滿18歲。少年滿18歲後案件仍可能繼續由少年法院處理,但仍須依案件進度及其他法定情形判斷。
Q3:少年滿20歲就一定會被判刑嗎?
不會。滿20歲可能構成第27條的應移送情形,但移送只是由檢察官接續偵查。檢察官仍須依證據決定是否起訴,法院也須審理後才能作成判決。
Q4:犯罪情節重大時,少年法院一定會移送嗎?
不一定。第27條第2項使用「得」移送,表示少年法院具有個案裁量空間。法院會綜合考量犯罪情節、少年的品行、性格、經歷及接受刑事處分或保護處分何者較適當。
Q5:行為時未滿14歲但案件很嚴重,還是會移送地檢署嗎?
依第27條第3項,行為時未滿14歲者不適用第27條第1項及第2項的移送規定;刑法第18條也規定未滿14歲人的行為不罰。但少年法院仍可能依少年事件處理法及其他相關規定,評估是否需要保護或輔導處遇。
Q6:移送地檢署後,少年還是由少年法院審理嗎?
如果檢察官後續提起公訴,少年刑事案件原則上仍由少年法院審理,但程序已從少年保護事件轉為少年刑事案件。移送本身不等於已經起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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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8] 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:少年會被移送地方法院檢察署處理之情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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